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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的风景

  本来满怀希望地以为,布拉格的街头,肯定满街漫步着吉普赛人,梳着粗长的黑辫子、穿着鲜艳的厚毛织裙子,四处游荡着五颜六色、衣衫褴褛的街头艺人和乞丐,眼中含着神秘的笑意与你擦肩而过。唯独没想到的是,这个城市即便在淡季里也人满为患,大街小巷都挤着黑压压的游客——黑压压形容的不是人头攒动,而是游客们不知道为什么都穿着黑色外套,真可怕,简直像是约好的。这是懒惰,因为黑色安全吧,总不会出现配色的问题。可是这一片黑色,对于阴冷萧瑟的冬季,真是个灾难。人们从世界各个角落来到这里,希望寻找北京治继发性癫痫病哪家好点什么,可是这里,除了橱窗里诡异的女巫,就只有被黑色占领了的教堂、皇宫和大桥。
  
  同样没有想到的是,从捷克、匈牙利一路看过来,终于漫步在维也纳街头的时候,对巴洛克建筑产生了严重的审美疲劳,就好像甜蜜的奶油蛋糕,一气吃了太多,再也咽不下哪怕一小口了。相比黑压压的布拉格,维也纳就像一只大号的奶油生日蛋糕,美轮美奂,却难消受了。只想来杯解腻的柠檬红茶。
  
  新天鹅堡,盛名之下,远远寻了去,并没得到惊艳,且正搭着精钢的脚手架在作修缮,阳光里熠癫痫病发病如何急救熠耀目,哪里还看得出童话气息?就像是戴了满口牙箍的白雪公主,笑得再美,也总有点吓人。即便如此,竟也游人如织。
  
  相形之下,倒是沿途的风景,常常美得叫人惊讶。路过的农田、牧场、小镇子,甚至都不知道名字,图画一般静静的,美得安详。就像佳人最美,绝不在光鲜亮丽招摇过市,而是她浑然不觉自己的美的那一刻。
  
  比如离开天鹅堡的那一天,虽然傍晚时分,山谷阳面的林木,还有最后的绚烂金红,秋天毕竟到了尾声。转天一早醒来,看见森林大地一片白茫茫、俏生生有点像羊癫疯的症状,细看却不是雪。——这些年在城市里,很少能看见霜了。霜降,于我们不过是个名字好听的节气。小时候,秋末冬初,清晨拉开窗帘,有时候看见邻家的红瓦屋顶,落了薄薄一层细白,太阳照上来,晶莹闪烁,然而很快就消匿了——是不能留驻的美丽,不算数的雪。
  
  又比如小镇上那些老房子的颜色,在阴天的黄昏里,是放旧了泛黄的水墨淡彩,在清晨的灿烂阳光里,是蜡笔的儿童画,色彩饱满,因心无芥蒂而无所顾忌。
  
  即便在路上,有时候累了,把头靠在后座的背包上,侧窗就成患睡眠型癫痫十五年之久,还能治好么为了一方屏幕。世界嗖然飞逝,挟着树木、田野、电线杆子和牛羊。只有云和我是静止的,默默地隔岸而视。
  
  有时候路很长,走着走着,天就黑了。左边的天际,一块烬余的火炭,最后一点微红,灿烂了一刹,也映亮了半个天空,转瞬之间便湮灭了。右边,忽然升起一团明亮,凉凉的洇在青蓝的天上,云气重,蒸得它水波荡漾,像一只醉眼,微笑着。
  
  学会不那么郑重其事地看待这个世界,忘了知识和别人的眼睛,才得见最美的风景。是旅行教给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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